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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元453年早春,北魏都城平城的皇宫里,一道赐死诏书送到了建宁王拓跋崇手中。这位曾手握重兵、镇守漠南的皇室宗亲,望着诏书上冰冷的字迹,最终饮鸩自尽。连同他一起赴死的,还有他的儿子济南王拓跋丽。
从备受器重的皇子到罪该万死的逆党,拓跋崇的一生,就像北魏初期的一段缩影——既有开疆拓土的热血,也藏着皇室斗争的残酷。他的故事,在《魏书》《北史》《资治通鉴》中虽记载简略,却字字藏着兴亡与无奈。
拓跋崇的父亲,是北魏第二位皇帝——明元帝拓跋嗣。这位皇帝上承道武帝的开国基业,下为儿子太武帝拓跋焘统一北方铺好道路,在位期间北征柔然、南攻刘宋,算得上是位有作为的君主。拓跋崇作为他的儿子,出生便自带皇室光环,只是史书并未记载他的生母是谁,这或许为他后来的命运埋下了一丝伏笔。
公元422年,也就是泰常七年,拓跋嗣下旨册封诸位皇子。这一年,拓跋崇被册封为建宁王,同时加授辅国大将军、沙州刺史衔。《魏书·卷三·帝纪第三》中明确记载:“夏四月甲戌,封皇子焘为泰平王,焘,字佛釐,拜相国,加大将军;丕为乐平王,加车骑大将军;弥为安定王,加卫大将军;范为乐安王,加中军大将军;健为永昌王,加抚军大将军;崇为建宁王,加辅国大将军;俊为新兴王,加镇军大将军”。《北史·卷一·魏本纪第一》也有相同记载,印证了这次册封的真实性。
展开剩余74%此时的拓跋崇,虽然年纪尚轻,却已经跻身北魏核心宗室圈层。辅国大将军的头衔意味着他掌握了部分兵权,沙州刺史的职位则让他有了地方治理的历练机会。而他的哥哥拓跋焘,已经被立为太平王、相国,成为帝国的继承人。兄弟几人各有分工,看似要共同辅佐北魏走向强盛。
拓跋嗣去世后,拓跋焘即位,也就是太武帝。这位皇帝野心勃勃,立志统一北方,常年对外征战。而拓跋崇的主要任务,就是镇守北方边境,防备北魏最大的隐患——柔然。
公元432年,太武帝亲自率军征讨北燕,担心柔然趁机南下偷袭,便派左仆射安原和拓跋崇一起驻扎在漠南,负责防备柔然。这是史料中第一次明确记载拓跋崇的军事行动。漠南地区气候恶劣,风沙漫天,拓跋崇率领军队在这里日夜巡逻,不敢有丝毫懈怠,成功牵制了柔然的兵力,为太武帝征讨北燕解除了后顾之忧。
公元439年,太武帝再次亲征北凉,拓跋崇又一次承担起防备柔然的重任。这次他跟随长乐王嵇敬驻守漠南,面对柔然可汗吴提的入侵,拓跋崇率军奋勇反击,不仅击退了柔然军队,还俘虏了柔然将帅五百人,包括乞列归、吾无鹿胡等重要首领。《魏书·卷十七》中虽未详细记载这场战事的过程,但明确提到拓跋崇“从讨北虏有功”,这份功绩正是来自对柔然的征战。
除了防备柔然,拓跋崇还参与过太武帝时期的其他军事行动。公元443年,太武帝分兵四路征讨柔然,拓跋崇跟随乐安王拓跋范率领十五名将领从东路进军,深入大漠作战。《资治通鉴》中对这次军事行动有明确记载,可见拓跋崇在北魏军队中占据着重要地位。
在数十年的戍边生涯中,拓跋崇远离都城的繁华,在大漠风沙中守护着北魏的北方边境。他没有像哥哥拓跋焘那样成为一统北方的雄主,也没有像其他兄弟那样卷入中枢权力斗争,而是踏踏实实地做着帝国的“北境屏障”。如果按照这个轨迹走下去,他或许能安稳地度过一生,留下一个“戍边功臣”的美名。
太武帝去世后,北魏的政局陷入了短暂的动荡。公元452年,文成帝拓跋濬即位,改元兴安。此时的拓跋崇已经是皇室中的长辈,本应安享晚年,却没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谋反案,将他推向了死亡的深渊。
公元453年二月,京兆王杜元宝发动谋反,事情败露后被斩首。让人意想不到的是,拓跋崇竟然被牵连进了这起谋反案中。《资治通鉴·宋纪六》记载:“己未(十六日),北魏京兆王杜元宝因谋反,被斩。建宁王拓跋崇和他的儿子济南王拓跋丽,都受杜元宝事件的牵连,被赐自杀”。《魏书·卷十七》也明确记载:“后与京兆王杜元宝谋逆,父子并赐死”。
关于拓跋崇为何会卷入这起谋反案,史书中并没有详细说明。是他真的参与了谋反,还是被人诬陷,抑或是文成帝为了巩固皇权,借机清理宗室势力?我们已经无从考证。但从史料记载来看,拓跋崇的被牵连,很可能与当时北魏皇室内部的权力斗争有关。
文成帝即位时年仅十三岁,朝政大权掌握在权臣手中。为了稳定政局,皇帝往往会通过打击宗室、削弱权臣势力来巩固自己的统治。拓跋崇作为手握兵权、资历深厚的宗室长辈,很可能成为了权力斗争的牺牲品。他一生忠心耿耿地守护着北魏的边境,最终却以“谋逆”的罪名被赐死,实在令人唏嘘。
拓跋崇死后,他的儿子拓跋丽也被赐死,建宁王的爵位被废除。直到后来,他的另一个儿子(史书记载不详,仅称“拓跋某”)被封为建宁哀王,才算是延续了他的香火。《魏书·卷十七》记载:“高宗时,封崇子丽济南王。后与京兆王杜元宝谋逆,父子并赐死”“拓跋某,北魏使持节、安南将军、虎牢镇都大将、建宁哀王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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